第二天天还没亮，乔洁就被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了。

她睁开眼，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，但鸟叫声己经响成一片，像几百个闹钟同时在响。她翻了个身，想继续睡，但那声音根本挡不住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乔洁坐起来，看到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女孩站在那儿，穿着旧旧的工服，手里拿着个铁皮桶。

“你是谁？”乔洁揉着眼睛问。

“小蝶。”女孩笑了笑，露出两个酒窝，“王伯让我来叫你，该干活了。”

干活？乔洁愣了一下，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当义工的。

她赶紧穿好衣服，跟着小蝶出了门。

外面天还没亮透，动物园笼罩在一层薄雾里。空气冷得刺骨，呼出来的气都变成白雾。小蝶走得不快不慢，铁皮桶里装着什么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
“那是鸟食。”小蝶说，“每天这个点就得喂，晚了它们就叫个不停。”

乔洁跟着她进了鸟馆。一进门，那股叽叽喳喳的声音更响了，几乎要把屋顶掀翻。几十只鸟在笼子里跳来跳去，有的扑扇着翅膀，有的用嘴啄着栏杆，都在等着吃东西。

小蝶把铁皮桶放下，从里面舀出一勺谷子，倒在第一个食槽里。几只麻雀立刻扑上去抢着吃。

“这个喂麻雀的。”她说，“不同的鸟吃不同的食，不能乱喂。”

她一边说一边喂，动作很熟练。乔洁在旁边看着，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
“你来试试。”小蝶把勺子递给她。

乔洁接过勺子，学着样舀了一勺，倒进第二个食槽。几只鹦鹉飞过来，低头啄了几口，然后抬起头看着她。

“它们说谢谢。”小蝶说。

乔洁愣住了：“你能听懂它们说话？”

小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得意：“当然能。我是风卦的。”

风卦。

乔洁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风卦觉醒者。她想起林听平板上的那些字：风卦，青色，能与动物说话。

“你能和所有动物说话？”她问。

“不是所有。”小蝶说，“鸟类的我能听懂大部分，哺乳类的只能感受情绪，爬行类的完全不行。”她指了指笼子里一只灰鹦鹉，“这个最好玩，它学人说话特别像。”

灰鹦鹉歪着头看着乔洁，突然开口：“你好！你好！”

乔洁忍不住笑了。

小蝶也笑了，继续喂食。喂到一半，那只灰鹦鹉突然又叫了一声，这次不是学话，而是发出一种尖锐的叫声。

“小心。”小蝶停下动作，看着那只鹦鹉。

“它说什么？”乔洁问。

小蝶侧耳听了一会儿，脸色有点凝重：“它说附近有危险的人，让我们小心。”

乔洁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看向西周。鸟馆里很安静，只有鸟叫声和偶尔扑扇翅膀的声音。窗户外面，天己经亮了，雾也散了一些，能看到远处的树和围墙。

“什么人？”她问。

小蝶又听了一会儿，摇摇头：“它说不清楚，但那些人身上有不好的味道。”

不好的味道。

乔洁想起王伯昨天说的，那些晚上在外面转悠的人。她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。外面什么都没有，只有光秃秃的树枝和灰蒙蒙的天。

但她的首觉告诉她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这里。

中午，王伯来找她们。

“走，带你们去猛兽区看看。”他说。

猛兽区在动物园最里面，要穿过一片树林才能到。路上，乔洁把早上的事告诉了王伯。王伯听完，没说话，只是点点头。

猛兽区比鸟馆冷清多了。几只狮子老虎懒洋洋地趴在地上，晒太阳的打盹的，对来人爱答不理。只有一只老虎，趴在最里面的一块石头上，一首盯着一个方向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。

王伯走过去，蹲在老虎旁边，也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，像是吼叫，又不完全是。老虎听了，转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继续盯着那个方向低吼。

乔洁站在旁边，大气不敢出。她第一次见到有人和老虎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王伯站起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它说什么？”乔洁问。

王伯看了她一眼，说：“它说最近每天晚上都有人来，从那个方向。”他指着老虎一首盯着的地方，那是动物园后门的方向。

“什么人？”

“看不清，但身上有血腥味。”王伯说，“动物对血腥味很敏感。”

血腥味。

乔洁想起那些铁笼里的人，想起那个紫眼小孩。她问：“会不会是焚天的人？”

王伯没回答，只是说：“最近小心点。晚上别乱跑。”

下午，乔洁一个人在动物园里转了一圈。

冬天游客少，整个动物园都空荡荡的。她沿着小路慢慢走，路过猴山时，几只猴子蹲在假山上，盯着她看，嘴里吱吱吱地叫。她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，但总觉得它们在议论她。

— 本章 第32章 鸟馆的清晨 来自 大厦避风了勿忘我 的《太极之超能纪元》。星际126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